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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2010年9月10日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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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红妹的向往
宋鲁郑网友《宋鲁郑回应小红妹：为什么我保持沉默?》的文章，不仅回答小红妹，也是宋网友进步，他开始遵从学术礼貌和网络礼貌。
小红妹认为，无论是谁，只要向公众讲话，对公众的重大质疑，就有答问的义务。这恐怕也是“绝不”们不认同的“普世价值”之一。由于他们所代表的阶级的落后性质，就使这些人们除了暴力、蛮横、欺骗和收买以外，是没有什么“自由讨论”、“平等沟通”、“公开辩论”而言的。宋网友能够回应小红妹，其实就是开始回应许多网友的质疑，说明宋网友毕竟还有(虽然是他所不认同的)民主、自由的一点基因。
但是宋鲁郑网友提出“一些网友不是平等探讨、而是人身攻击”，却值得包括小红妹在内的网友们思索。自由民主的社会是和谐社会，应该尊重对手，而不应该进行人身攻击。小红妹前几天写的一篇小文《娇羞睡海棠》，提到小红妹“娇羞睡海棠”一句小诗竟然遭到恶骂，觉得“文明争论”确实应该蔚成风气。“绝不”们是不会文明争论的。“乌有之乡”等左派代表贫困无助的下层兄弟姐妹，文明程度不够高，“文明争论”不太多。而我们在“选网”，天天呼吁的是“宪政中国”，我们自己应该拿出“文明”、“平等”的宪政样儿，也是为“乌有之乡”等左派朋友做个榜样。
当然有另外的情况。一方面，争论中的正常讽刺不能简单地说成“人身攻击”。另一方面，人们在激愤之余，也难免说一些过头的话。这就要求宋鲁郑等一切参与讨论的网友不要太过于强调论敌的态度。关键还是要不遗余力地表明自己的观点。小红妹觉得，例如方绍伟、刘学伟、陈红太等网友，就是宋鲁郑或小红妹们的好榜样。
说完这些，小红妹就要向宋网友质疑了。宋网友不回答众网友，理由是“人身攻击”，小红妹认为是不充分的。至少吧，针对宋网友“中国经济模式必胜”、“国内呼吁民主的人们是激进民主派”等观点，小红妹写过好几篇争论文章，它们无论如何不能被说成“人身攻击”。但是时至今日，小红妹却没有见到宋网友哪怕稍许认真一点的答复。现小红妹附上几篇那时对宋网友的质疑文章。宋网友若能拨冗作答，小红妹将十分感谢。当然现在回过头看看，小红妹的这几篇文章中，也有一些对宋网友不尊重的话。为尊重原样，就不改了。先行道歉、吸取教训，就是小红妹的态度啦。
谁必胜?——一商宋鲁郑网友
小红妹
宋鲁郑网友写了篇《民主必胜还是“中国模式”必胜》被“选网”转载。就此我想说说不同意见。
从宋网友该文看，所说“中国模式”实际上是指中国的经济发展，但民主又属于上层建筑。而由于“只有同质的，才有可比性”的道理，这两者其实不太容易比较。但宋网友的意思很清楚，因此我们不较真，只是把他所说的“民主”实际上理解为西方“法律至上的商业自由”。于是中西之间经济对经济，就好说话了。
中国经济近几十年，增长确实很快。但请宋网友记住，我说的是“增长”，而不是“发展”。这不是抠名词。在经济学中，“增长”和“发展”是严格区分的。而多年来我国的“高增长、低发展”，也是“中国模式”广受垢病的方面之一。
宋网友认为，我国近三十年来的高增长，全是因为“中国模式”。但是我想说，此言差矣，我国几十年之所以高增长，既有“中国模式”因素，也有“普世价值”因素。这除了宋网友以外，是举世共见的，我也不必在此饶舌。但关键的、也是宋网友可能不愿意听到的却是，我国几十年之所以高增长，“普世价值”所给予的，全是正面的优势。而“中国模式”所给予的，却多数是负面“优势”。
我国几十年高增长的最重要的因素是什么?是改革开放。对此，宋网友应该同意吧?那么“改革开放”的核心是什么?是商业自由，是由计划经济转为市场经济。计划经济当然是中国模式。更准确地说，是包括中国在内的“苏东模式”。而市场经济，可惜，却是来自西方，是公认的普世价值。
除了改革开放，我国几十年高增长，还得益于如下一些“普世”的因素：战后世界的科技革命、国际大市场的改进和全球经济一体化、发达国家的制造业转移、对发展中国家的大力支持、我国的后发优势(尽管仅仅停留在器物层面)。宋网友请想一想，缺少其中任何一条，我国近几十年的经济增长会降低多少百分点?
光说“普世”了。我国经济的高增长，除了“普世”带来的优势，有没有“中国模式”的优势呢?哦，有的，有的。而且这一“模式”中，并非没有和“普世”一样的正面优势。
“改革开放”是最大、最好的“中国模式”。前面说改革开放是“普世价值”，是引入西方市场经济。现在又说改革开放是中国模式，这不矛盾吗?不矛盾的。改革开放的目的是引入西方国家市场经济，但“改革开放”本身是在中国，是中国由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的转变，怎么能说不是“中国模式”呢?
“渐进改革”也是很好的中国模式之一。我们当时没有采用苏东“休克疗法”，而是渐进改革，绝对是英明之举。
还有一个“中国模式”，就是“能够集中力量办大事”。但是这一“模式”却很不可靠。没有民主制度，能不能把这些“大事”办好?只能听天由命。更何况当今“能够集中力量办大事”的已不仅是中国。美国当前对金融危机的“大手笔”干预，力度也是相当大的。
但是我国几十年的高增长，无庸讳言，也大大得“益”于一些极“特色”的“中国模式”，例如破坏环境、掠夺性开采、劳动低收益(甚至时有血汗劳动)、劳动权益低保障、产业结构扭曲、低端产业、“高增长、低发展”、由于公众低收入和低保障而造成的公众低消费(从而造成多年奇高的投资率)、低效投资、与发展中国家争市场。等等一些，都是和当代世界主流与现代文明极不协调的“中国模式”。
上面这些“中国模式”，那些正面的因素中，改革开放已经停顿，反而发生了国进民退、抬高商业门槛、加强垄断、加大政府行政干预、政府违法行政等等倒退，“集中力量办大事”也更不可靠和非我独有。因此宋网友所说的“中国模式”，所剩下的，都只是那些负面的因素。有心人不妨算一下，在我们的高增长中，这些“特色”的中国模式，占了多少个百分点的贡献率?如果这样的“模式”居然也能“必胜”，那么即使不是宋网友痴人说梦，也只能说是虽胜不武、胜不如败了。
中国选举与治理网
2009-3-27
因为“普需” 所以“普世”
——二商宋鲁郑网友
小红妹
民主、自由、宪政、人权、平等、公正等认识是否具有普世价值?或，相对于中国，民主是不是普世价值?对这个问题，官府、官学、官媒、官史好像很头痛。他们内心里是反对民主的。但公然反民主，不但在21世纪文明世界中实在说不出口，而且难免使人想起60年前，我党曾高举民主大旗，带领全国人民和反民主的黑暗势力坚决斗争。宋鲁郑网友当然没有这一光荣历史的沉重包袱，而且胆子也特别大，公然宣称反对在中国实现民主。比起官家一干人等，倒是坦白得可爱。
民主在中国有没有普世的价值?这其实是和市场上卖东西一样。一件商品能不能被消费者欢迎，首先看消费者是不是需要这种商品。民主也是一样。相对于中国来说，若问民主是不是普世价值，根本地，就要看中国人民是不是普遍需要民主。如果中国人民不“普需”民主，民主在中国就没有普世价值。但如果中国人民需要民主，而一撮妄人，或摇唇鼓舌、或压以强权，竟然反对中国的民主。那么结论只有一个：他们在反对中国人民。
中国人民是不是普遍需要民主?在知识分子中，看来是显然的，我们不必说了。但对中国广大的工农群众、或其它大量的弱势人群，他们是不是需要民主?当然，他们可能不熟悉某些“民主”的术语，也不像宋网友、张维为等等那样，亲身在西方体会过民主之“恶行”。但“饥者盼食、寒者盼衣”的道理，显然是就连宋网友也不敢反对的“普世价值”吧?那好，如果民主能够带给中国劳动人民的物质利益，比专制更为可能和可靠。那么我们就可以说，在普遍的民主教育之后，中国劳动人民需要民主。
包括劳动者在内的所有的中国守法的人，物质利益无非两大快，即经济权益和非经济权益。经济权益例如工资、加班费。非经济权益，例如劳动保护(我们这里不说言论自由一类更高程度的非经济权益)。
咱们假设一个场景。例如，劳动者的加班费。又如，是民主环境。两个女人：胡小燕代表劳方，被广大农民工选进人大。张茵代表资方，被工商业者和工商经济比较发达地区的选民选进人大。
胡小燕提出提案文本：“职工加班应获得平日工资10倍加班费”。张茵立即提出反提案：“职工为企业尽力，加班费应与平日工资相同。”她俩牢记自己“选民代表”(而不是代表全民的“人民”代表)职责，激烈辩论、媒体宣传、群众游行、研讨频仍，总之会内会外上窜下跳。结局是双方各退一步：加班费是平日工资5倍。提案通过，成为法律，全国遵照执行。资本家如有犯者，媒体揭底、工会抗拒、法院公判。试想这样的民主，难道工人农民不需要吗?而如此直切利益的民主，亿万工农群众即使不像宋网友、张维为一类“亲身在西方体会民主”，就真的听不懂、做不好吗?
宋鲁郑网友 请听我说
小红妹
听说宋鲁郑网友要上“选网”和众网友交流。鉴于宋网友的观点，即：对中国民主必要性的认识，和“选网”绝大多数网友相差太远。因此我设了几个小小的选择题，希望宋网友以简单的“是”或“不是”，对中国民主的这些最基本的问题，能给出极简洁、又极明确的回答。但宋网友没有这样回答，而是又讲了一遍他的观点。当然，怎样回答，甚至不回答，都是宋网友的权利。但我感到很失望，这也是我的权利。
既然如此，那我就根据自己对宋网友一些观点的理解，讲讲意见。
先要说明两点：首先，我不是专研政治学的(据说宋网友也不是)，因此对民主、自由的一些说法可能不够准确。但民主自由事关全民，而不仅限专家。因此我虽是外行，但也可以参与意见。另就是我很忙，无法与宋网友全面展开论述。
我大体有这样一些意见：
1、由于如下两个原因，就使得中国的民主不是因为美国有民主，而是中国本身需要民主。
换句话说，哪怕美国一夜变为法西斯，或我国台湾民主一蹋糊涂，中国同样需要民主。
这两个原因就是，
1.1、中国当前的生产关系需要民主的上层建筑
我是马克思主义者，信奉“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、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”这一“原教旨”马克思主义原理。那么中国当前的生产力，已经发展到“自由商业”的经济关系。或者依马克思主义严格的理论，已经发展到“资本主义、小私有经济、合作社经济、国际在华资本、国有经济”并存的经济关系。而这样一种经济关系，它的上层建筑，只能是民主。
1.2、中国人民需要民主。
不少人以为“民主”只是知识分子的追求，广大劳动人民，例如，农民工，只要有工做、有饭吃、有钱挣，不被某些方面刁难和欺凌，就心满意足了，民主不民主实在没啥意思。
这种认识，实际上可以换一个说法，就是民主仅仅是精神追求，而不涉及物质利益关系。但我认为，这是大错了。依马克思主义原理，不但经济关系决定上层建筑，反过来说，上层建筑也会影响经济关系。例如，民主或专制的上层建筑，对我国各社会阶层的物质利益关系，所发生的影响当然不同。
就以农民工为例。而且由于我主要研究经济学，因此先排除例如“被某些方面刁难和欺凌”一类非经济因素，而纯粹说经济的问题，例如，怎样应对当前国际金融危机对我国农民工就业的严峻的影响。可以设想，我国如果不是像今天这样，而是像西方那样有自由媒体、自由研究机构、自由结社、公开辩论、甚至自由选举，对农民工就业，不但解决的办法会比现在多得多，而且现在许多学者指出经济刺激的“4万亿”对解决就业的严重不足，本来也可能在很大程度上避免的。
对上面的论述，请宋网友不要指责我不懂得“民主”和“自由”的区别。上述那些，确实有些不属于“民主”、而属于“自由”范畴。但我这样说，符合大多数中国人民的习惯。宋网友如果一定要较真儿，咱就说“宪政”，民主和自由全在内了，行不?
正因民主在中国，首先不是因西方影响(当然，受西方影响很大)，而仅仅是由于中国自己的社会经济关系使然和广大人民的实际需要。那么宋网友若说国内呼唤民主的人们都是受西方影响，我就不同意。
也由上说，因此对宋网友所说“民主不受中国劳动群众的欢迎”。我只能说，我对中国劳动人民的熟悉程度应该比宋网友不差。据我看，中国劳动人民可能不熟悉某些民主自由的术语。但是对民主的需求，就像久旱盼雨、久饥盼食一样，真是大极了。
2、不仅民主的理念是普世的，而且民主的基本形式也是普适的
民主的理念是普世的，这实际上仅仅是常识。至于官府、官学、官媒、官史硬加否认，那不是学术，而是不讲理，我们这里不讨论它。
咱们说说民主的基本形式。请宋网友注意，我是说“基本”形式，而不是基本形式中的更细的差别，例如美国和英国的民主形式不同。
民主的基本形式，可以拿咱们的宪法说事。例如宪法第35条：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言论、出版、集会、结社、游行、示威的自由”，在西方民主国家应该也大体如此吧?宋网友不搞“西方的一套”，特别热心“中国特色”，那我不明白的是，宋网友是否希望宪法中这“西方的一套”应该删除?如果宋网友希望删除，又应该改成什么?也许宋网友心目中的改动很简单，仅仅在条款中加一个“没”字。即：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没有言论、出版、集会、结社、游行、示威的自由”吧?或者说，既然宋网友明确承认自己反对民主(见“选网”《敬回刘学伟兄》)，而且既然有“反对”，就应该有“支持”，那么，宋网友支持什么呢?
3、国内绝大多数呼唤民主的人都主张渐进民主
宋网友说：“其他人(对中国民主化)的结论则是，宁可突变，付出成本，也再所不惜。”也就是说宋网友认为，国内呼唤民主的人，都是主张革命的。当然，由于宋网友的教导，那些人忽然变为“渐进”了(同上)。
宋网友说国内呼唤民主的人都主张突变，和我的观察很有不同。据我看，这些人们的主张，基本都是“渐进”。大家之所以意见很大，不是因为“渐进”，而是因为较长时间以来我国“不进”甚至倒退。宋网友一类公然反对民主的言论甚嚣尘上，不过是社会倒退的一例。
至少对我来说，我估计，也可以代表(哈，我也“代表”一回)许多网友来说，我们希望的民主改革，是在拥护中国共产党的领导、法制社会、以及渐进与妥协条件下的改革。这是多年来的一贯见解，是远在得到宋网友教诲之前就形成的。
4、“渐进民主”在中国可行
宋网友说中国“渐进民主”不可行，为此并举了许多外国的例子。但许多中国和外国人一直在研究中国，却都认为中国的“渐进民主”可行。例如我对新闻工作很熟悉，中国新闻的“渐进民主”该怎样做，我非常清楚。宋网友之所以说中国居然搞不了“渐进民主”，我想，恐怕是学识或社会阅历不足的缘故。
这里要说清，倒不是说由于宋网友在外国，因此就不能研究中国。长期在外国、却对中国研究很深的学者不乏其人。例如耶鲁的陈志武，对国内经济研究就很透。但宋网友对国内民主化问题的的研究程度，我感觉，却尚待进步了。
是不是可以体谅一下宋鲁郑?
小红妹
宋鲁郑反对中国人民民主的言论，激起了众网友的公愤。可是看了刘学伟网友说，民主国家当前的民主过分。当然，我同意他的说法。但由此我忽然想，宋鲁郑网友是不是看到民主国家的民主过分，害怕我国实行她们的过分民主而天下大乱，从而讲出“中国不能民主”的极端话?如果真是这样，那么我们对这种不负责任、极其有害的极端话当然应该严厉批评。出发点就是，不能以民主国家的民主过分来说我国的民主严重不足。但就宋网友的用心，我们是不是还应该体谅?
就着这个话题，我想说说我对中国民主建设的一些意见。我觉得，我的这些意见应该是和国内主流意见(包括绝大多数网友的意见)差不多。
中国必须依宪法的方向进行民主改革，最终目标是实现宪政(依现行宪法即可)。但宪政绝非一步登天。在未来一个很长的时间里，我国是达不到西方民主国家的宪政水平的。因此我国的民主改革应该是有控制的小步走。
在整个宪政的实现过程中，都应该坚持共产党的领导。
人民代表大会不一定非要改为西方的“三权分立”。大家所要求的，是把人民代表大会由假变真。
民主选举可以先低层、再中高层。先党内，再党外。
宪法第35条也是一样。例如可以先开放非政治、非宗教的新闻自由和结社自由。对已成立的媒体和社团，政府设立比较严格的管控尺度(即“宽进严管”)。
让中产阶层和城市知识分子在自由民主方面先走一步。
对重大历史事件不予清算。
以优渥的待遇使一批党政官员退休。
当政和社会都要理性、妥协。
等等这些，如果真的实行，我想，中国不但能够逐步实现民主，而且在实现民主的过程中，也不会发生大的社会动荡。经济仍能保持平稳较快发展，社会也能基本保持和谐。宋鲁郑网友，你真的别害怕。
